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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开始经营胭脂、丝绸、香料、药材。
    元和十年,赵记的胭脂开始出现在长安城的各家铺子里。
    元和十二年,红妆坊案发。
    赵明诚不是暗月的人。
    他是仇士良的账房先生。
    仇士良的钱通过赵记洗白,赵明诚拿分成。
    一万两银子,仇士良拿八千,赵明诚拿两千。
    十二年了,从赵记流过的银子至少有几百万两。
    赵明诚拿的分成,至少有几十万两。
    几十万两银子,够买一座侯府了。
    上官东风合上资料,锁进檀木匣子里。
    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    月亮已经偏西了,挂在屋檐的一角,像一把弯弯的刀。
    她想起师父,想起周福,想起周福在枯井里躺了十二年的白骨。
    十二年了。
    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。
    但她不知道,真相是什么。
    赵四投案的第二天,刑部就把案子交到了大理寺。
    大理寺卿姓崔,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皱纹像干涸的河床。
    他看过案卷之后,只说了一句话:“朱福和赵四,秋后问斩。”
    九条人命,两个人砍头。
    案子结了。
    上官东风站在大理寺的院子里,听着崔寺卿的话,手指攥紧了工具箱的把手。
    萧百花站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公孙大娘按着剑柄站在门口,像一尊门神。
    “崔寺卿,这个案子的真凶不是朱福和赵四。”上官东风道。
    崔寺卿抬起头看着她,老花镜后面那双眼睛浑浊而疲惫,道:“上官仵作,本官知道,但仇福跑了,抓不到。暗月是什么,刑部查了十二年,查不到。仇士良是神策军中尉,本官动不了。本官能动的,只有朱福和赵四。”
    “他们不是凶手,他们是棋子。”
    “棋子也是凶手。没有棋子,将军也赢不了棋,”崔寺卿合上案卷,“上官仵作,这个案子,查到这里就够了。你再查下去,本官也保不了你。”
    上官东风看着崔寺卿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崔寺卿的眼睛里有同情,有无奈,有疲惫。
    他不是坏人,他是老糊涂了。
    他怕了,怕仇士良,怕暗月,怕死。
    “崔寺卿,我不需要你保,我自己保自己。”
    上官东风转身走出了大理寺。
    萧百花跟在后面,公孙大娘走在最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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