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到你准备好。”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“你没有准备好。你连自己的身世都还没消化完,你哪有精力去消化我的。”
上官东风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她还没有消化完。
她的师父是她的父亲,她的舅舅是上官云,她的母亲是上官家的女儿,她的伯父是萧景山,她的堂兄是萧百花——萧百花不是萧景山的亲生儿子,所以不是她的堂兄。
他们不是兄妹,没有血缘关系。
这是萧百花说的,她信了。
但她信了不等于她消化了。
这些信息太大了,她的脑子装不下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的女儿吗?”
“知道。我叔叔萧景云的女儿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知道。上官东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“萧念云。”
上官东风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萧念云。
师父在信里写的名字,她只给自己念过一遍,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
萧百花知道了,他知道她是谁,他知道她叫什么。
他什么都知道,但他什么都不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苏无名告诉我的。”
“苏无名什么时候告诉你的?”
“你去岭南的那天晚上。他来找我,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。你的身世,叔叔萧景云的身世,周福的身世,还有我自己的身世。”
“你自己的身世?”
萧百花点了点头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我不是萧景山的亲生儿子。我是别人的孩子,很小的时候被寄养在侯府的。至于我是谁的孩子,他不能告诉我,我也没有问他。因为我知道,问了也是白问。他不会说。”
“你不好奇吗?”
“好奇。”他道,“但我更想活着。有些事,知道了就活不成了。”
上官东风看着他。
灯光下,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她看得见水下面的暗流。
他在骗她。
他不是不好奇,他是早就知道。
他知道自己是谁,他只是不能说。
为什么不能说?
因为说了就会有杀身之祸?
因为说了就会连累身边的人?
因为说了就会让所有保护他的人都白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