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东风没有再问。
她端起粥碗,一口一口地喝完了。
粥是甜的,她的心是苦的。
吃完饭,萧百花道:“早点休息。明天一早去永安坊。”
“好。”
上官东风回到新房,躺在榻上,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翻来覆去地想,想师父,想萧百花,想萧景山,想苏无名。
想的脑子疼。
师父在信里写着:“你的真名不叫上官东风。你叫萧念云。你是我的女儿。”
念云,思念上官云。
她的母亲姓上官,父亲姓萧。
她是萧景云和上官氏的女儿。
上官云是她的舅舅。
灭门案那天晚上,她母亲带着她逃出了上官府,跑到了侯府,把玉坠塞给了萧百花,然后抱着她跑了。
跑到岭南,病死了。
她被萧景云捡了回去,养大,教了她一切。
萧景云为什么会在岭南?
他跑了。
他帮仇福画了上官家的路线图,怕被灭口,所以跑了。
跑到岭南,改名换姓,开了一个药铺。
他以为没有人能找到他,但他捡到了她。
他一眼就认出她是上官云的外甥女。
他收养了她,教她一切,然后死了。
临死之前,他把一张纸条塞进她手里——“回长安,查真相。”
她回了长安,查了三年,查到了他。
他是她的父亲,也是杀害她全家的帮凶。
这两种身份,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,她该怎么办?
上官东风不知道。
第二天一早,上官东风没有去永安坊。
她去了萧景山的院子。
她必须去,她要知道全部真相。
萧百花不肯告诉她,苏无名不肯告诉她,只有萧景山可能告诉她。
院子里的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,阳光透过竹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老郎中正端着一碗药从屋里出来,看到上官东风,摇了摇头。
“侯爷刚醒,少夫人来得正好。”
上官东风推门进去。
药味浓得呛人,窗帘拉开了半扇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块亮堂堂的方框。
萧景山靠在床头的靠枕上,脸色蜡黄,嘴唇发紫,眼窝深陷,比上次来时更瘦了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“父亲。”上官东风在床边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