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凶手不是陈松。”
“我知道。凶手是沈惊鸿自己。”
苏无名愣住了。
“沈惊鸿是自杀。”上官东风道。
她知道牵机药的毒性,知道喝下去会死,她在台上唱完最后一句词,毒发身亡。
她用自己的死,把官府引到梨园,引到她的房间,引到那份名单上。
她知道官府不会查一个自杀的戏子,只会查一个被杀的名角。
只有她死了,官府才会立案;只有立案了,那些证据才会被找到;只有证据被找到了,暗月的罪行才会被揭发。
苏无名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跟我说过,她不怕死,她只怕自己死得没有意义。”
“她死得有意义,”上官东风把那份名单放在柜台上,“我从她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。暗月的刺客名单,她抄了一份藏在梳妆台下面。她没有告诉你,因为她怕连累你。”
苏无名拿起那份名单,一页一页地翻。
每一个名字,每一个身份,每一条记录,清清楚楚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,停住了。
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——萧景云,侯府。
“萧景云是萧百花的叔叔。”苏无名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还没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沈惊鸿查到的,她查到萧景云元和元年假死出城,改名换姓,去了岭南。”
上官东风的手指攥紧了。
岭南。
又是岭南。
她从小长大的地方,她师父一直不肯说的秘密。
萧景云在岭南。
她师父在岭南。
是同一个人吗?
她师父就是萧景云吗?
她不敢想。
“苏堂主,萧景云在岭南的什么地方?”
“不知道。沈惊鸿没查到,她只知道他去了岭南,具体在哪里,不知道。”
上官东风把那本册子收进袖中,站起来。
“夫人,”苏无名叫住她,“萧郎君对你很好。”
上官东风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我知道,但我欠他的,我还不清。”
她走出六如堂,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,但她的心很冷。
萧百花对她很好,好到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份好。
他的叔叔可能是杀她全家的凶手,他父亲包庇了凶手十二年,他在暗中帮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