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日的光芒从头顶倾泻而下,让他有点昏昏欲睡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——如果我想要晋升序列九,要么掌控感情,要么杀穿所有对手?”许肆的声音很轻。
“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。”挽留春耸了耸肩,赤着的脚在虚空中轻轻一点,整个人飘到他正前方。
“但我觉得对你来说,第一条路可能更靠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现在已经很难有对手了。”挽留春说得很直白。
“而且你没发觉你对待感情有些过于重了吗?一一、焦娇、你妹妹、车队,哪一人哪一件你可以放得下?”
“你以为你藏得很好,其实全都写在脸上。”
许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我没藏。”
话虽如此,但从挽留春提醒的时候他便开始反思。
掌控感情是要更独一点吗?
“对,你没藏。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
挽留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近乎无奈的叹息。
“你的感情太真实了。真实到它们已经成了你的一部分,你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理智、哪些是执念。如果你想走第一条路,你首先要学会的,不是掌控感情,而是——分辨感情。”
许肆再次沉默了。
挽留春说的云里雾里,但他却真的听明白了。
有些事情真的是他的执念吗?
他心中也没有答案,或者说他已经有答案但不愿面对。
“感情吗?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像是在咀嚼一块没有味道的石头。
他自问他已经是一个感情极其淡薄的人,要不然也不会抛下一切南下闯荡。
可这就是真实的自己吗?
剑十一悬浮在另一侧,银白色的剑身在血日中泛着冷冽的锋芒。
他没有什么能规劝许肆的,它仅有的经验对于人类并不适用。
毕竟杀戮机器是没有感情的,他只有忠诚。
思绪像条洪流,无论怎么遮掩都终有破堤的一天。
这一天许肆想了很多。
对一一的亏欠。
对焦娇的愧疚。
对妹妹的思念。
对车队的责任。
对哈迪斯的愤怒。
对实力的渴望。
对失去的恐惧。
对诡异末世的迷茫。
它们一层一层地浮上来,又一层一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