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什么不同吗?”
“当然”
“如果我用力太多,她的灵魂必然反抗,这样损耗就更多了,如果让她自己回到肉身,无论对她现在还是以后都是最有利的。”
其实,王阎华更想自己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做了,这样许肆就能承他更多的人情,办事自然也会更加用心。
但是那些灵魂丝线的消耗远超他的预估,所以他即便有心也无力。
当然,他也没有欺骗许肆。
灵魂自己回归肉身,也算是最优解。
漫长的等待。
黑楼深处没有时间的概念,没有日升月落,没有风吹草动,只有那片灰白色的虚无空间里,两个光茧安静地悬浮吸引着,像两颗被遗落在宇宙尽头的星辰。
许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,星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个逐渐靠近的光茧。
他已经数不清自己等待了多久。
挽留春悬浮在他身侧。
她偶尔偏头看许肆一眼,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但什么都没说。
王阎华有些着急了,他没想过这个过程竟然会耗费这么久。
“还要多久?”许肆终于开口。
“快了!快了。”他只能这么说,难道说不知道吗。
也就是他没有肉身,要不然他肯定是要擦一擦虚汗的。
许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没有再追问。
他只是看着那两个光茧。
灰白色的丝线在两个光茧之间织成一座细密的桥梁,无数细如发丝的灰线从焦娇的灵魂延伸向她的肉身,又从肉身延伸向灵魂,像两条河流在干涸的河床上缓慢地对流、渗透、交融。
许肆的星瞳能看清那些丝线的每一次颤动,每一根丝线的断裂与重生,每一个灰白色光点的迁移与沉淀。
但,太慢了。
慢到像在用针尖一点一点地搬移一座山。
他不敢催。
他怕自己一开口,那些脆弱的丝线就会断裂;
他怕自己一动,那些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桥梁就会崩塌;
他怕自己一出声,焦娇的灵魂就会像被惊扰的蝴蝶一样,从这片灰白色的虚无中消散。
所以他就那么站着。
像一个被定格在时间里的石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