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她只是白骨,她的身体里,没有鲜活的脏器,没有滚烫的血液,只有和一棵老槐树合二为一的滔天阴气。
她可以长叶子,但不可能生出孩子。
安槐不在乎这个,不过想想得给靳朝言知会一声,看他的反应。
若他视子嗣如命,那她便要早做筹谋。
靳朝言忽然伸出手,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“就这事?”
安槐被他捏得一愣:“……嗯?”
靳朝言松开手,不在意道:“不生就不生,咱们不是有团子吗?”
团子:“……”
行吧。
第二日,天还未亮,安槐便得了消息。
顾清寒死了。
就在慎刑司的临时监牢里,畏罪自杀。
靳朝言得到消息时,正在院中练剑。他听完诸元的禀报,想了想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顾清寒这样的性子,怎么会自杀?
她罪不可赦是一回事,但如果死的有蹊跷,靳朝言也绝不允许。
若真是自杀,也要替她收敛尸身,送她还乡。
临时监牢设在相国寺后山的一处偏僻禅院,守卫森严。
顾清寒躺在冰冷的木板上,面色青紫,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色的血迹。
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里面充满了不甘和恐惧,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。
“殿下,”诸元说:“卑职验过了。死者是中毒身亡,毒药藏在牙齿的缝隙里,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。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门窗完好,应是……自杀。”
靳朝言走上前,蹲下身,亲自检查了一遍。
确实如诸元所言,一切证据都指向自杀。
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