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被那三个男人闹得焦头烂额,她,竟然真的没怎么想过。
一丝恐慌瞬间攫住了她。
她怎么可以?她怎么可以忘了夜郎?
“我……我对不起他!”
“不必内疚。”安槐轻声说:“你不必对不起任何人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在红莲的眉心,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涌入,让红莲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。
“你想想,这说明了什么?”安槐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。
“这说明,你与夜郎的所谓情深似海,或许并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刻骨铭心。三百年的时光太久了,久到足以将一点点的念想,变成执念。”
红莲呆呆地听着,脑中一片空白。
安槐继续道:“有些事情,你知道,但不愿意承认。于是骗自己,时间久了,骗的自己都以为是真的。”
字字句句,如淬了冰的钢针,狠狠扎进红莲的心里。
“这几日,你看了柳莺莺,看了张屠户家的小妾,看了那布庄的绣娘,”安槐的语调陡然一转:“她们的故事,你有什么感悟?”
红莲怔怔地想了想:“负心人何其多……但是,为了那样的男人伤心,不值得。作践自己,更不值得。”
说完,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原来,她早已看透了。
“是啊。”安槐收回手,靠回椅背上:“人总是如此。看自己的局,雾里看花,水中望月,总也瞧不真切。可一旦成了旁观者,去看别人的爱恨情仇,却能一眼洞穿,明明白白。”
“我让你去救她们,既是救她们,也是在救你自己。让你看清,这世间的痴男怨女,演的不过是同一出戏码。戏看多了,自然就出戏了。”
红莲彻底说不出话来。她感觉自己三百年来构筑的世界,正在一寸寸地崩塌,碎裂。
而在那片废墟之上,有什么新的东西,正在悄然萌芽。
“至于向西他们……”
安槐笑:“你如今已非凡人,虽无实体,却也能修炼己身,来日方长。那书生温润,可为你红袖添香;那少侠勇武,能护你一世周全;那富商风趣,可带你遍览人间繁华。”
她抬眼,似笑非笑地看着红莲。
“百花盛开,春色满园,有什么不好?缘何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?”
这番话,说得惊世骇俗,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。
红莲的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