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安槐,第一次觉得,这位神秘莫测的主子,或许并非鬼魅,而是……神明。是来渡她脱离苦海的神明。
就在这番深刻的“人生哲理”探讨进行到高潮时,一道不和谐的声音,突兀地从门外传来。
“姐姐!姐姐!”
房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,一个身影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。
正是那个被安槐抽走部分魂魄,变得痴傻的一万。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,是三岁孩童般天真无邪的表情。
他低着头跟安槐告状:“姐姐!我听见了!”
安槐好看的眉毛,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头疼。
这是她看见一万时的唯一感觉。
“你听见什么了?”
“我听见你说书生好,少侠也好!”一万撅着嘴,一脸的不高兴,伸出手指,用力地指着自己的鼻子,大声宣布:
“书生不好!少侠也不好!我最好!姐姐,一万最好!”
安槐:“……”
红莲:“……”
二脸头痛。
这个一万,原本杀人不眨眼。如今成了傻子,记忆全无,心智退化,就认准了她是“姐姐”。
问,问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。
杀,一个傻子,还不至于。
丢,又不敢乱丢。
这可怎么整?
安槐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万那张写满了“纯真”的俊脸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作孽啊!
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,在一万期待的目光中,捏了捏他的脸颊。
“嗯,你最好。”
安槐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陈述着事实。
一万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盛满了揉碎的星星,他重重地点头,一脸“姐姐果然有眼光”的得意。
“姐姐,糖!”他伸出白净的手掌。
安槐:“……”
红莲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糖,熟练地剥开油纸,塞进了一万嘴里。
这画面,诡异中透着一丝离谱,离谱中又带着点莫名的和谐。
“去后院自己玩,不许乱跑,不许拆家。”
安槐挥挥手,像是打发一只黏人的大狗。
一万得了糖,心满意足,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,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,嘴里还念叨着:“姐姐最好,一万也最好……”
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宁静。
但气氛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