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经脉在同一瞬间被震成了齑粉。
一招过后,胜负已分。
聂瑛双膝磕在青砖上,身体像一滩正在融化的蜡像,软塌塌地往下塌。
脊背还撑着,肋骨却已经撑不住了,整个人像一座被掏空地基的塔,随时会彻底垮塌。
沈枭俯身,抬手一抓。
脸上皮肉分离的声音细碎而黏腻,像撕开一块浸透水的宣纸。
聂瑛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
但他的嘴唇在动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、气若游丝的声响,但不是因为疼——他在朝师妹的方向看。
面皮被完整揭下。
聂瑛的脸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,肌肉纤维裸露在空气中,眼眶里那两颗眼球显得格外突出。
沈枭把玩着这张面皮,对着天光看了一眼。
“千面魔君的真容,可是很值钱的。”
他将面皮叠好,收入袖中。
聂瑛趴在地上,用那条完好的右臂撑着身体,一寸一寸地往师妹的方向爬。
断掉的左臂拖在身侧,骨茬刮过青砖,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湿痕。
从膝盖到腰腹,从腰腹到胸口,每一次蠕动都让他离那具被灰色劲袍裹住的身体近一点。
青砖上的血痕越来越宽。
他爬到师妹身边,用下巴抵着地面,将额头贴在她肩窝里。
“师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。像风穿过一扇破窗时发出的呜咽。
沈枭闻言,缓缓站在他身后,居高临下小声道:“本王要是告诉你,其实本王没碰过你师妹,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些?
本王这人虽然好美色,但却从来不喜欢用强,更不会在这种时候办这些龌龊的勾当。”
聂瑛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已经分不清表情,但眼眶里那两颗快要凝固的眼珠,忽然有了一点光。
感激。
放松。
像溺水的人终于踩到了河底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不想,沈枭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。”
那两个字落下来,像刀。
“本王虽然没碰,可本王的下属碰了。”
话音落下,厢房的门开了。
六个男人鱼贯而出。
他们的衣甲明显是匆忙穿戴的——甲片扣错了孔,腰带系歪了,有人靴子都没穿好,后跟踩在脚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