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瑛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。
只见沈枭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指了指聂瑛的胸口。
“你跟衍空那秃驴在破庙里打完后回大明宫见本王,身上那股大悲赋的阴寒气息都没散干净,
你当长安城遍布各处的眼线是摆设?还是你觉得本王麾下铁衣卫都是酒囊饭袋?”
“李昭那废物都不会犯的错,你居然全犯了,南宫镇宇为什么会找了你这么个废物当宝?”
聂瑛的瞳孔猛地收缩,没想到沈枭早已洞悉一切。
“千面魔君。”
沈枭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,语调没有任何变化,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。
聂瑛的身体却猛地一僵。
“你这个身份,本王也是知道的。”
沈枭转过身,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他背对着聂瑛,日光落在他的肩背上,将那袭玄色常服照出一种深沉的、近乎墨色的光泽。
“你跟衍空见了两次面,第一次在万安坊的陈府,第二次在城东南的破庙,其实这两次,本王的人都在,
甚至不用动用铁衣卫,望楼的武侯都能把你俩动静看的一清二楚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聂瑛。
“你还想问什么?”
聂瑛没有说话。
他的嘴张着,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。嘴唇在发抖,下颌在发抖,连带着整张脸都在细微地、无法控制地抽搐。
他低下头,看着怀里师妹的脸——那张脸苍白如纸,嘴唇青紫,眼睛闭着,睫毛上沾着已经干涸的、暗红色的血渍。
他的眼泪滴在她脸上。
“那你为何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像一个人在深水里拼命扑腾,每一次开口都有水灌进喉咙。
“为何不一早动手?”
沈枭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偏过头,目光越过院墙,落在那片灰白色的天光里。远处传来鸟雀的啁啾声,一声接一声,在午后的寂静中被放大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平稳得像一把搁在桌上的刀。
“本王一直在等一个契机。”
聂瑛抬起头。
“什么契机?”
沈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没有什么情绪,只有一种猎手在猎物终于踏入陷阱时才会有,平淡到近乎冷漠的从容。
“南宫镇宇进入中洲,屠灭夏国,这就是契机。”
“从本王在北市诱你开始,你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