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跟在队尾的聂瑛忽然开口:“我想起有要事需处理,离开片刻,一炷香后回来。”
陆七闻言眼一眯:“现在离开,怕是不妥吧。”
聂瑛:“王爷问起来我自会给他交代。”
说完,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。
陆七轻哼一声,却并没有去追击,只是手一挥,继续带着七杀阁杀手,闲庭信步朝靖安坊赶去。
……
聂瑛施展轻功,在长安城屋脊上拉出一道灰色的残影。
天人境的修为,别说跑过几条街,就是跑上百里,肺也不会多喘一下。
可此刻他的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铁丝,每一次呼吸都在灼烧。
当他翻过靖安坊的坊墙时,直奔六号巷口。
巷子很窄,两侧的墙很高,午后的日光被檐角切碎,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锯齿状的光影。
巷口堆着几口破缸,缸底积着雨水,水面浮着一层绿藻。
聂瑛在巷口站定时,眼皮不由一跳。
他立即纵身跃起,翻入院墙。
但院中的场景像一记闷锤,狠狠砸在他胸口。
十二具,横七竖八地躺在青砖地面上。
没有血迹,没有刀伤,没有箭孔。
每一具尸体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完整,衣物整齐,皮肤完好,甚至脸上的表情都称得上平静。
可聂瑛确定他们已经死了。
他立即蹲下身,手指按在最近一具尸体的手腕上。
皮肤冰凉,肌肉僵硬,可皮下没有淤血,骨骼没有断裂。
而是被一股霸道掌劲击打的经脉尽断。
施掌者的内力侵入经脉,在一瞬间将十二正经。奇经八脉尽数震成齑粉。
聂瑛的后背猛地绷紧,像一根被人拉到极限的弓弦。
“呃——”
一声细微的呻吟,从他脚边传来。
聂瑛猛地回头。
一个中年人靠在墙根,身体半蜷着,脸色青灰如铁。
他的嘴角有一丝血迹,血迹已经干了,在皮肤上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细线。
他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已经开始涣散,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聂瑛脸上时,那双快要熄灭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。
像一堆灰烬被风吹开,露出底下最后一点火星。
“聂……聂……”
他的声音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