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说一个字,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便裂开一道新的口子,渗出新鲜的、鲜红的血。
聂瑛扑过去,单膝跪地,一把扶起那人的肩膀。
“到底是谁干的?!”
他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,不是询问,是咆哮。
震得院墙上的灰簌簌落下,震得那中年人的身体都在微微发颤。
中年人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、带着血沫的声响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聂瑛,那只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,五指颤抖着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他的嘴唇在动。
聂瑛俯下身,耳朵贴到他的嘴边。
“呃……”
然后那只抬起的手猛地垂了下去,像一根被人剪断的线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却已经凝固了,那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,灰烬散尽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、空洞的黑暗。
聂瑛抱着那具渐渐冷却的身体,跪在原地。
“谁干的——”
三个字,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胸腔里扯出来的。
然而话音未落——
一股可怕罡风从背后压来。
聂瑛的反应已经快过了本能。
他的身体在感知到那股罡风的瞬间便向前扑出,双脚在青石板上猛地一蹬,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,朝院子的另一头弹射出去。
可他还是慢了半拍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闷响。
聂瑛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后背涌入。
像一根烧红的铁针,刺穿皮肤,刺穿肌肉,刺穿肋骨,直直地钉进他的丹田。
他的护体气劲在那根“针”面前,像一层窗户纸,一捅就破。
天人境的护体罡劲直接被洞穿。
“噗……”
鲜血从聂瑛口中喷出,在午后的日光下炸开一团浓烈的血雾。
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一圈半,后背撞在地面上,又弹了一下,滚出去两圈,最后停在院墙根下,后背抵着冰冷的青砖。
聂瑛的右手还死死握着镇皇剑,抬眸瞬间,却见胡彻站在他方才跪过的地方。
那只手还保持着拍出的姿势,掌心朝外,五指微张。
他的中指上套着一枚暗红色带针的的指环。
赤炼火晶。
聂瑛强忍伤势冷笑:“胡管家,看来秦王他都知道了?”
胡彻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