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瑛双目通红:“放开她……”
沈枭低下头,看着他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没有嘲弄。
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、平淡到近乎冷酷的从容。
“还你。”
他将怀中的女人轻轻一推。
女人的身体从沈枭膝头滑落,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丝绸,软软地坠下去。聂瑛扑上去,双臂张开,将她在落地的前一刻接住。
他的后背撞在青砖上,闷响。
女人趴在他胸口,那件薄薄的肚兜在坠落时滑开了一角,露出一截瘦削的、青紫的肩胛。
聂瑛将她的身体往上拢了拢,一只手揽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颤抖着,将自己身上那件灰色劲袍从肩头褪下,罩在她身上。
劲袍很大,将她整个人裹住,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脚踝。
他的额头贴着她的鬓角,嘴唇贴着她的耳朵,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哄一个入睡的孩子。
“对不起……师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眼泪从他紧闭的眼缝里渗出来,顺着鼻梁往下淌,滴在那件灰色劲袍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“是我害了你……我不该带你来长安的,我不该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像一个人在深水里拼命憋着最后一口气。
沈枭坐在阶梯上,双手撑着膝盖,身体微微前倾,默默看着这一切。
“啪啪啪——”
忽然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几下。
掌声在空旷的院中回荡,不紧不慢,一下一下,像在给一出已经落幕的戏剧鼓掌。
“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。”
“大乾南宫镇宇麾下第五位最神秘的武者——”
“千面魔君。”
四个字落下的瞬间,聂瑛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的眼泪还在流,可他的眼睛已经不再闭着了。
他睁开眼,那双布满血丝的、红肿的眼睛,死死盯着沈枭。
沈枭站起身,整了整衣冠,靴底踩在青石台阶上,发出轻响。
“你以为,本王真的会随便在街上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,一点考验都没有,就封他做镇皇剑主?”
他迈步走下台阶,一步一步,不疾不徐。
“其实从你和你带来的那些废物第一天进入长安开始,本王就在关注你们的一举一动了,
这一年来你们去过什么地方,见过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