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回头是岸,别让秦王对你失望,为了那个女人,真的不值得。”
萧景桓猛地转过身,大步向巷口走去。
“我说了,跟你无关。”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每一步都又重又急,像在躲避什么。
巷口的天光越来越亮,将他的身影吞没。
最后一串脚步声散尽,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温景然站在原地,轻叹一口气。
那叹息很轻,被风搅碎,散在巷壁的阴影里。
他转过身,向暗巷的另一端走去,灰白色的道袍在黑暗中晃了两晃,消失了。
大明宫,紫宸殿。
殿门大敞,午后的日光从门外涌进来,将金砖地面照得发白。
沈枭坐在书案后,手里捏着一份刚从西洲送来的商路奏报,目光却没有落在纸上。
不多时,脚步声从殿外传来,不止一个人。
叶川走在最前面,青衫整洁,步伐沉稳,与数月前那个从逐日谷狼狈而归的败军之将判若两人。
白轻羽跟在他身后,白衣如雪,流霜剑悬在腰间,面容清冷,目不斜视。
郭嵩阳落后半步,青袍竹簪,面色恭谨,目光却忍不住在那座巍峨的殿宇中扫了一圈。
“参见王爷。”
叶川在书案前三步处站定,双手抱拳,深深一揖。
沈枭靠在椅背上,抬了抬下巴。
“起来吧,中洲的事,说给本王听听。”
叶川直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文书,双手呈上。
沈枭没有接,只是看着他。叶川便将文书收回袖中,开口汇报。
“大业国已由秦言接管,王都平阳城及京畿要地尽在秦家军掌控之中,各州府望风归附,只有零星抵抗,已不足为虑,
秦言让属下转告王爷,他愿与河西、西洲诸国永结同盟,共同抵御大乾军势,绝不背约。”
沈枭的手指在案沿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南宫镇宇呢?”
“大乾二十万禁军仍囤于梵业城,按兵不动,没有继续东进迹象。”
叶川的声音逐渐稳了下来。
“比武之后,南宫镇宇似乎有所顾忌,加上方惟海从中斡旋,短期内应该不会主动挑起战端。”
沈枭点了点头。
“你总算有了长进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