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地上啐了一口,转过身,朝身后那队武侯一挥手。
“打。”
七个人围上来。
拳脚如雨,落在司马睿的脊背、腰侧、大腿、肩膀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拳头砸进皮肉的闷响和靴底踩踏的脚步声。
司马睿被架着,躲不了,跑不掉,整个人像一口被人反复捶打的破钟,每挨一下都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。
嘴角的血甩在左边武侯的袖口上,左边武侯皱了皱眉,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鼻梁收到重击,一股酸涩从鼻腔直冲眼眶,眼泪和血一起涌出来。
络腮胡子队正靠在巷口的墙上,双手抱胸,看着这一切。
等那七个武侯打够了、打累了、打得拳头都红了,他才抬了抬下巴,示意停手。
架着司马睿的武侯松开手。
司马睿像一袋被人扔掉的垃圾,直接摔在地上,脸贴着青石板,嘴边的血在石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矮壮卫兵走过来,居高临下看着他,冲他脸上啐了一口。
“一个亡国奴籍,还敢这么说话,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。”
痰挂在他眼皮上,他不敢擦,甚至不敢动。
“我们王爷看上你家女人,那是她的福气,
也不瞧瞧你这德性,坊里其他奴籍几年下来都靠自己努力置办了家业,
你他妈一年了,还是一副穷酸相,活该你老婆跑了,
至少跟了秦王,日子可不比你这破落户强百倍?”
瘦高卫兵也凑过来,靴尖踢了踢他的肩膀。
“就是,看看你这样也算是男人?活该老婆跑路。”
“老婆都守不住,还有脸来闹?”
“滚回去吧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。”
笑声从头顶落下来,混着甲叶碰撞的细碎声响。
没有人再看他,那些武侯整了整衣甲,三三两两散开,回到各自的岗位上。
矮壮卫兵拄起步槊,靠回阴凉的柱子边,和瘦高卫兵对视一眼,不知谁说了句什么,两人一起笑了。
司马睿趴在地上,脸贴着冰凉的青石板。
耳边的嘲笑声渐渐远了,脚步声也渐渐远了。
他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地爬起来。
手掌按在碎石上,石子嵌进皮肉,疼得他龇牙。
膝盖撑不住,刚站起来又跪下去,反复了三次,才终于勉强站直。
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
他低着头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