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一只脚踹在他膝弯上,他扑通跪倒。
紧接着,一记耳光抽在左脸上,火辣辣的疼,耳朵嗡嗡响。
又一记,抽在右脸上,嘴里尝到了血腥味。
再一记,再一记,再一记。
啪啪啪啪——
王武的脸肿得像猪头,嘴角开裂,鼻血糊了一脸。
最后邓蛟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将他从地上拽起来,摁在桌上。
王武的脸贴着冰凉的桌面,酒液浸进伤口,疼得他直抽气。
“区区八品的实力也敢在这里开赌坊?”
“长安这种地方卧龙藏虎,不说先天这类宗师高手,即便退伍的兵卒实力都在七品上下。”
邓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。
“知道在五品修为面前你算是什么东西?”
王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五品武者。
这下真踢到铁板了。
“好汉饶命……好汉饶命……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贴着桌面的嘴里挤出来,带着哭腔。
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好汉,求好汉放小的一条生路……”
邓蛟按着他的脑袋,没松手。
“放你一条生路也行。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我家主人说了,让你办两件事。”
“莫说两件,两百件小的都依你!”王武的声音急切得近乎谄媚。
邓蛟松开手。
王武从桌上滑下来,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气,也不敢站起来。
“第一件,把司马睿的借据给我,然后赌庄关了,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,今早那女人你不能再去纠缠。”
王武看着那张纸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好汉,小的就靠着这个营生吃饭,关了赌庄,小的……”
“看来是还没被我收拾服帖,要不再给你个机会练练?”
邓蛟的声音不高,王武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浑身一激灵。
“服帖了服帖了!”他连连点头,捡起借据,双手捧着,“小的照办,小的照办就是!”
邓蛟又从怀里掏出一张货单和一锭金子,扔在桌上。
“第二件,后天卯时,北城门外,走一趟大荒草原,替我家主人送批货到河东营州,交给节度使康麓山的人。”
货单落在桌上,飘了一下,落在银子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