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司马睿欠了你三十六两银子?”
王武的脸色变了变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。
“怎么?那小子让你来的?他自己不敢来,找人了?”他嗤笑一声,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打官司都是老子占理!”
邓蛟却慢条斯理道:“长安律法,民间私贷本就违法,月利不得超过三分,超者以重罪论处。”
“你这借据上定的利息可是在挑战秦王府法令,很有种啊。”
“外加私开赌庄,按律当杖八十,然后是流放万里龙城还是服刑十年,你自己挑一个吧。”
王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他妈敢吓唬我?当老子是吓大的?你到底是谁。”
“我是什么人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王武的脸先是一白,随即涨得通红。
他在明德坊混了十多年,从一个小混混混到今天,什么场面没见过?
被一个陌生人闯进家门,当着手下的面指着鼻子骂,这口气他咽不下去。
“妈的装神弄鬼,给我办他!”
他猛地一挥手。
剩下的地痞对视一眼,咬着牙一拥而上。
有人举起条凳砸过来,有人抽出腰间的短刀扑上去,有人抄起酒坛子往邓蛟头上抡。
邓蛟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。
条凳砸下来的瞬间,他侧身让过,右手抓住凳腿一扯,那人整个人被拽过来,膝盖抬起,顶在他小腹上。
那人闷哼一声,弓成虾米,软软地倒下去。
短刀刺到面前时,他左手探出,扣住握刀的手腕,用力一拧,骨头错位的脆响伴随着惨叫,那人跪倒在地,短刀当啷落地。
酒坛子砸到头顶时,他脑袋一偏,坛子擦着耳朵砸在肩膀上,碎了。
酒液混着碎瓷片溅开,邓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一肘撞在扔坛子那人的胸口,那人摔出去,撞在墙上,滑下来,不动了。
片刻之间,十几个地痞全部趴在地上,有的捂着肚子,有的抱着手臂,有的趴着一动不动。
王武站在原地,双腿在发软。
他看见邓蛟朝自己走过来,靴底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。
“我跟你拼了!”
他怒吼一声,双掌齐出。
开山掌。
掌风呼呼,直奔邓蛟胸口。
邓蛟甚至没有认真。
等王武的掌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