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做饭。”
她松开郭太妃的手,转过身,向厨房走去。
步伐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,那袭洗得发白的素裙在午后的日光下,像一朵快要凋零的白花。
柳青妍蹲在灶前,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。
火光照在她脸上,将那张苍白的、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淘米,洗菜,切菜,下锅,每一道工序都做得一丝不苟,像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。
这些事以前都不用她操心,当初那两名秦王送来侍女也因为实在接受不了如此巨大落差,将积攒的钱托给媒人为自己找了个归宿跑了。
而这些粗活自然就落在柳青妍身上,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。
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,锅里的菜滋滋地冒着热气,炊烟从烟囱里升腾起来,在午后的天空中飘散。
没有人说话。
一家人坐在饭桌旁,默默地吃着那顿不知是什么滋味的饭。
司马睿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,只是机械地把饭菜往嘴里塞,嚼都不嚼就咽下去。
司马恒端着碗,筷子夹着一根青菜,举了半天,却始终没有送到嘴里。
郭太妃坐在他身侧,手里捧着碗,却没有吃,只是看着碗里的米饭,目光空洞,不知在想什么。
柳青妍坐在桌角,吃得很少,夹了几根青菜,喝了几口汤,便放下了碗筷。
吃完饭,柳青妍收拾碗筷。
灶台擦了一遍又一遍,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地上的柴火一根一根码好,摆得整整齐齐。
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整整齐齐,像她刚嫁进司马家时那样。
然后她走进卧房,换了一身衣服。
那是一身浅蓝色的衣裙,是她嫁进司马家时娘家陪嫁的嫁妆,也是她苦求北庭军士卒才留下这件衣裙。
她对着那面巴掌大的铜镜,将头发重新梳了一遍,用那支素银簪子挽起来。
然后她走出卧房,向院门走去。
司马睿正坐在堂屋里发呆,看见她换了衣裳走出来,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站起来,大步追上去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去做什么?”
他的声音在发颤,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是恐惧,是愧疚,还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本能。
柳青妍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我要自救。”
司马睿的手腕猛地一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