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重新面对司马睿。
“看来你家里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得像在说一件只有两个人能听的事。
“那咱们就按规矩办。”
司马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规矩?”
王武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因恐惧而瞪得滚圆的眼,看着他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,看着他嘴角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。
“借钱不还,砍一只手。”
这话说出口的瞬间,院子里像炸开了一颗惊雷。
“不——”
司马睿的惨叫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。
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在一瞬间变成了绝望,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,从门框上滑了下去,瘫坐在地上。
“王头领,你不能这样,你不能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发颤,整个人都在发颤,像一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落叶。
“我还,我一定还,你再给我几天时间,我再去找活干,我去借,我去求,我一定还……”
“你还你妈呢,看你家这样子,怕是十年都还不上。”
王武蹲下身,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司马睿,目光里没有任何怜悯。
“我王武在赌庄干了这么多年,像你这样的赌徒见多了,
借钱的时候拍胸脯保证,还钱的时候哭爹喊娘,
拖一天拖两天拖三天,拖到最后人影都没了,
你让我再宽限几日,我宽限了你,你跑了,我找谁去?”
他的手伸向腰间,摸出一把短刀。
刀身不长,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。
司马睿看见那把刀,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,猛地往后缩。
他的后背撞在门槛上,发出一声闷响,可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刀,盯着那刀刃上那一点刺目的光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司马恒看着这一幕,双腿一软,靠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,坐在地上。
那张苍老的脸上,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。
“作孽啊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,轻得像一片落在井里的落叶。
“简直作孽啊……”
他抬起手,捂住了脸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
那哭声压抑而低沉,像一头受了重伤的、快要死去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。
那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