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——”
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,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。
“该怎么做?”
叶川看着他,看着这个终于放下架子、放下傲慢、放下那副“天家皇子”的尊贵皮囊的年轻人,沉默了片刻。
“在下不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可如果在下是三皇子殿下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与南宫镇宇对视。
“在下一定不会对秦言赶尽杀绝。”
“在中洲,秦言与西洲联军互相牵制,谁也吞不掉谁,可若是秦言死了,就没有势力牵制河西的东进计划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三皇子殿下,你想想,你是希望面对一个秦言,还是希望面对一个没有了秦言、可以全力东进的河西?”
南宫镇宇的手指在案沿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,短得像一声叹息。
“孤还有个选择——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与秦言联手,先把河西赶出中洲。”
“三皇子殿下觉得——”
叶川的声音平静如水。
“秦言会信你吗?你父皇屠了他满门,你带着二十万禁军来讨伐他,你现在说联手,他会信吗?”
南宫镇宇沉默了。
“就算秦言信了——”
叶川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,继续说道。
“三皇子殿下觉得,世家会信吗?朝堂会信吗?你父皇会信吗?”
“够了。”
南宫镇宇抬起手,打断了他。声音沙哑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叶川看着他,看着这个方才还意气风发、此刻却像一株被霜打过的庄稼般蔫了下去的年轻人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抱拳,微微欠身。
“在下告退。”
他转过身,向厅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