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的侍从想递上热茶,手指刚碰到他的肩头,便如被蛇咬般缩了回去,那触感不是人类的体温,而是握住了冬天的铁栏。
木道人看了一眼,低声对洛羽飞说了一句“他体内的经脉怕是已经冻伤了七成”,便不再言语。
洛羽飞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自己右肩上那道被流霜剑刺出的伤口,伤口边缘泛着青紫,至今仍无半点知觉。
擂台上,只剩下那道暗金色的身影。
衍空法王站定,暗金色的袈裟在晨风中纹丝不动。
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,此刻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、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笑意。
目光扫过台下,最后,落在叶川身上。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在旷野上空回荡,像钝刀割肉,一字一字,“老衲今日站在这里,看你们谁能撼动分毫。”
高台上,南宫镇宇靠在椅背上,将那盏新斟的酒端到唇边,却不急着喝。
他隔着琥珀色的酒液看着叶川,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“叶司丞。”他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,带着居高临下的、猫戏老鼠的从容,“你不该提出这样的规则,三局两胜?五局三胜?生死车轮?呵——”
他将酒盏在手中轻轻一转,酒液荡出一圈细密的涟漪。
“若是按寻常规矩,你现在已经赢了,两胜一负,西洲联军胜出,多光彩,
可惜,你偏要自作聪明,想用一场完美胜利把孤彻底钉在中洲的耻辱柱上。”
他将酒盏放在案上,双手抱胸。
“现在,你输了。”
台下,楚秀英的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泛白。
他身旁的秦破一言不发,那杆方天画戟靠在肩上,戟刃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青光,可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。
天人境后期。
那是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够不到的境界。
郭嵩阳拼了命才击败一个先天圆满,衍空法王实力至少是冷傲天十几倍。
在这等差距面前,任何技巧、谋略,都不过是螳臂挡车的笑话。
叶川身后的白袍剑客向前迈了一步,想要挑战。
“不可,退下。”
叶川的声音不高,却让那道白影的脚步顿住了。
然后,叶川起身迈步向擂台走去。
白轻羽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郭嵩阳坐在椅子上,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