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算得上温和,可那温和底下,分明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不过,我有另外的事要你去办。”
秦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?”
叶川转过身,目光落在皇城外的王都上。
“你去找人,把随顾雍出征的那些将领、官员的家眷,都打听清楚。”
秦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打听家眷?这有什么用?”
叶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继续说道。
“把王都里所有能写字的书生都找来,集中在一起,一个都不许少。”
“还有,准备足够的笔墨纸砚,越多越好。”
秦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那张年轻的、英气勃勃的脸上,满是不解与不耐。
“叶先生,末将是在跟你说军务!苍耳山那边战机稍纵即逝,此时不进军,更待何时?你却让我在这王都里打听什么家眷、找什么书生?这不是浪费时间吗?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躁。
“末将——”
“秦先锋。”
叶川打断了他。
他的声音依旧不高,甚至比方才更轻了几分,可那轻轻的三个字,像三座大山,压在秦破头顶,压得他喉咙里的那些话全部堵了回去。
“我是三军军师,西洲联军一切行动,皆需听我调度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与秦破对视。
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没有愤怒,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我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”
“至于原因,等时机到了,你自然会明白。”
秦破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想反驳,想说“逐日谷是你打的败仗不是我的”,想说“末将不服”,想问“你凭什么”。
可他看着叶川那双眼睛,那些话全堵在了喉咙里。
那双眼睛,让他想起自己的父亲。
秦言的眼睛,也是这样的。
平静,笃定,不容置疑。
“哼——”
他冷哼一声,一把抓起靠在柱子上的方天画戟,扛在肩上,转过身大步向殿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我会去安排。”
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依旧是那副不甘的、带着几分怒意的腔调。
“不过军师,我丑话说在前头,若是贻误了战机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