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巨响,宫门终于被撞开了。
两扇包铁木门向两侧轰然倒塌,砸在地面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秦破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四蹄腾空,从倒塌的宫门上跃过,冲入了皇城。
身后,数千铁骑鱼贯而入,黑色的洪流在皇城的广场上铺开,如同一片吞噬一切的、不可阻挡的潮水。
禁军们扔下兵器,四散奔逃。
没有人组织抵抗,没有人试图挽回局面,所有人都在逃,往四面八方逃,能逃多远逃多远。
秦破在御阶前勒住马,翻身而下。
他大步走上御阶,走到那座空旷的、没有了主人的大殿前,站定。
方天画戟往地面上一顿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“传令——”
他的声音从大殿前炸开,在空旷的皇城中回荡。
“封锁王都各处城门,不得放走一人。”
“搜查百官府邸,凡随顾雍出征的将领、官员家眷,全部集中看管,不得伤害,不得凌辱,违者军法从事。”
“是!”
命令像涟漪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铁骑从皇城中涌出,沿着王都的各条街道,向四面八方奔去。
这一刻,大业王都,彻底落入了西洲联军的手中。
……
楚秀英策马走进城门时,战斗已经结束了。
他勒住缰绳,环顾四周。
街道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——几滩暗红色的血迹,几面被踩碎的战旗,几辆翻倒的民车,几个蹲在路边瑟瑟发抖的百姓。
没有尸体。
秦破的人已经把战场清理过了,尸体被拖走,兵器被收缴,连血迹都被人用沙土盖住了,只留下一些隐约的暗红色印记,像是在青石板上开出的、诡异的暗花。
楚秀英深吸一口气。
那股混合着血腥气、尘土味和硝烟的气息灌进肺里,呛得他微微咳嗽了两声。
可他笑了。
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,终于赢了一次。
虽然这一次,他什么都没做,完全躺赢。
秦破的铁骑在前面开路,沿途的守军望风而降,根本没有抵抗。
白扩在秦家军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不知道,可秦破这边,破城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他楚秀英在夜煌城下,连城门的影子都没摸到,就被打得丢盔弃甲。
“楚将军——”
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