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沿着一条荒废的樵径,在密林中七拐八弯,行了一炷香的功夫,才在一处被藤蔓遮掩的洞穴前停下。
洞穴不大,入口仅容一人弯腰进入,内里却别有洞天,约莫两丈见方,地面铺着干枯的松针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郭嵩阳将洞口的藤蔓重新理了理,确认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,这才靠着洞壁坐下。
他从袖中取出那只紫檀木匣和白玉小杯,放在面前,目光落在那枚暗金色的丹药和琥珀色的药酒上,久久不动。
洞中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他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攥紧,又松开,再攥紧,再松开,反复了三四次,才终于伸出手,先端起了那只白玉小杯。
战神酒。
叶川说,此酒能增强体魄,让人迅速恢复体力,加速修炼。
郭嵩阳将酒杯凑到鼻尖,又闻了闻。
药香清冽,酒香醇厚,二者交融在一起,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,在牵引着他的喉咙,催促着他一饮而尽。
他没有犹豫,仰头将杯中酒液尽数入喉。
那酒入喉的瞬间,并不像寻常烈酒那般辛辣灼热,反而带着一股清凉,如同山涧冷泉,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,激得他浑身打了个寒颤。
可那股清凉只持续了三息。
三息之后,一股热流从胃中猛地炸开。
那股热流来得太快、太猛,像一座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,在一瞬间喷发。
热流从胃部向四面八方奔涌,顺着经脉,沿着血管,渗入骨骼,浸透肌肉,所过之处,如同滚烫的铁水在体内流淌。
“唔——”
郭嵩阳闷哼一声,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水在一瞬间浸透了后背的道袍。
他的双手死死撑在地上,十根手指像铁钩一样嵌进泥土里,指节泛白,青筋从手背一直暴到手腕。
他感觉到那股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,拼命地寻找出口。
所过之处,经脉被撑得几乎要裂开,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响,肌肉像被千万根针同时刺入,又痒又疼,难以忍受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股热流终于渐渐平息下来,如同洪水退去。
郭嵩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衣袍紧紧贴在身上,又湿又冷。
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,可他感觉到,有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