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骑在马上,玄色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道青灰色的背影,目光里的不甘与愤懑几乎要溢出来。
叶川骑在白玉驹上,青衫整洁,发髻一丝不苟,脊背挺得笔直。
像一块被烈火焚烧过、又被冰水淬过的精铁。
他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靴底踩在冻硬的泥土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秦破也下了马,动作比他大得多,甲叶碰撞的声响在暮色中格外清脆。
他将缰绳甩给迎上来的亲卫,目光在营中扫了一圈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西洲联军的营寨,比他想象的要好。
帐篷排列整齐,横平竖直,每座营帐之间留有三步宽的通道,通道上铺着碎石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营中挖了排水沟,沟边砌着青砖,虽简陋却规整。
士兵们甲胄虽不齐整,可站姿笔挺,目光沉稳,与他印象中那些在逐日谷里溃不成军的乌合之众判若云泥。
“看来这两个月,他们没少下功夫。”
秦破心里暗暗说了一句,却没有说出口。
叶川径直走向中军大帐,步伐不疾不徐。
秦破跟在他身后,目光从那些士兵脸上掠过,那些士兵也在看他。
没有人说话,可那些目光里有审视,有警惕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逐日谷一战,秦破这个名字,已经刻进了每一个西洲联军士兵的骨头里。
那杆方天画戟下,倒下过他们的同袍。
“白将军。”
叶川掀开帐帘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。
帐内,白扩正站在沙盘前,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竹枝,竹枝点在大业国都的位置上。
听到叶川的声音,白扩目光顿了一下,便迅速恢复了平静。
“叶先生。”
白扩放下竹枝,抱拳行礼,声音浑厚沉稳。
叶川走到沙盘前,转过身,看着秦破。
“秦先锋,请。”
秦破大步走进帐中,目光与白扩对视了一瞬。
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,没有火花,没有敌意,只有一种同类之间本能的审视,都在掂量对方的斤两。
“白将军。”
秦破抱拳,那姿态说不上恭敬,却也不算失礼。
“家父让我来传话,从今日起,我秦家军两万精锐,暂归西洲联军调遣,我秦破,暂为叶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