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柱蟠龙,藻井绘彩,这座耗费民力三年方成的正殿,此刻被萧景轩的咆哮震得嗡嗡作响。
“废物!统统都是废物!”
萧景轩将案上的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,清脆的碎裂声让殿中群臣齐齐一颤。
他今年二十八岁,面容白净,五官本算得上英俊,可常年纵欲过度让他的眼袋浮肿,嘴唇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,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,活像一尊被匠人捏坏了的泥偶。
“朕不过要修一座十二丈的玲珑宝塔,只差最后三十万两,你们却跟朕说没钱?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“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?”
殿中死寂。
群臣跪了一地,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,没有人敢抬头,没有人敢出声。
户部尚书周明诚跪在最前面,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,滴在金砖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国库已经空了,自萧景轩登基以来,这七年来修建二十七座宫殿已经耗尽了民力。
去年御史中丞韩昭上书劝谏,说“民力已竭,国库空虚,请陛下暂缓土木,与民休息”。
萧景轩当场将韩昭拖出殿外,活活杖毙,尸体在午门外暴晒了三天,没有人敢去收尸。
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人敢劝谏了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一个慵懒的、带着几分妩媚的声音从殿侧传来。
皇后林薇从屏风后款步走出。
她今年二十六岁,正是女人最成熟的年纪。
一身绛红色的宫装裁剪得极为合体,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乌黑的长发高高挽起,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步摇的垂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,在烛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。
她的面容极美,眉如远山,目若秋水,鼻梁挺秀,唇若涂朱。
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此刻盛着的不是母仪天下的温柔,而是一种见惯了权力游戏后,漫不经心的冷淡。
她走到萧景轩身边,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,那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头暴躁的野兽。
“陛下何必发这么大的火?伤了龙体,臣妾心疼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,连涟漪都没有。
可那轻飘飘的声音落在殿中,却让那些跪着的臣子们脊背更凉了几分。
因为他们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