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枭从来不在乎自己这些过往被人知道,毕竟都是公开的秘密。
烛火在两人之间静静燃烧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高一矮,一深一浅。
过了很久。
叶川直起身,用袖子擦了擦脸。
他的眼睛还红着,鼻尖还红着,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,可那双眼睛里的光,与方才截然不同。
那光里有愧疚,有自责,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责任——可那光里,也有一种他从未有过的、坚定的东西。
“王爷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,可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,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。
“叶川记住了。”
沈枭看着他,看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记住就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殿门口,推开殿门。
“大业的局面本王已经给你打开,接下来你有多大把握在顾雍、皇甫徽和秦言之间斡旋,又选择在什么时候正式入局?”
叶川平静回道:“属下心中已有腹案,具体……”
“你有腹案就好,不用和本王解释了,本王只看结果。”
沈枭打断了叶川的解释。
“本王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,河西和大荒还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,西洲联军的事务继续交给你了。”
叶川拱手:“王爷,属下不会再让你失望。”
沈枭转身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叶川,本王麾下智囊如云,说句实话,他们能力比你强的多,
可以视人命如草芥,现在对本王如此器重栽培你都颇有微词,
但本王依然力排众议选择你,可知为什么。”
叶川摇摇头:“叶川愚钝,还请王爷解惑。”
“因为你叶川心中,的确有要为天下百姓做事的恒心,这是本王麾下其余智囊所没有的特性。”
“乱世仁者是灾难,却是天下万民期盼的希望。”
“希望这种东西有时候是种毒药,会让人精神层面产生极度依赖,
却也是让人信仰不崩塌,继续坚持下去实现理想的动力。”
“你身上有这气质。”
叶川喉结滚动一下:“所以王爷当初不杀我和红蝶,是早有谋算?”
沈枭摇摇头:“你很幸运,没有放弃红蝶自己跑路,
如果那晚你没回来,不光红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