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——”
斥候的声音从殿外炸开,比前几次更加急促。
“安州急报!皇甫徽已于昨夜誓师起兵,安州上下军民响应如潮,三万私兵一夜之间扩充至六万!”
顾雍手中的朱笔顿住了。
“陈州、汾州、晋州,三州守军已有两部响应,皇甫徽兵锋所指,沿途州县望风而降,
据最新探报,其麾下已集结了至少八万人马,正以每日百里的速度向苍澜水道推进!”
殿中死寂。
文柏的脸色白了几分。
苍澜水道,那是大业南北运输的大动脉,更是朝廷调兵攻打安州的必经之路。
皇甫徽若封锁了水道,中央军便只能走陆路翻山越岭,粮草补给将成倍增加。
“八万人……”顾雍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,“朕还是小看了皇甫家。”
他放下朱笔,站起身,走到那幅巨大的大业舆图前。
安州的位置被朱笔圈出,鲜红如血。
从安州向北,是陈州、汾州、晋州,三州之地连成一片,正好卡在大业版图的腰眼上。
南是京师,北是尚未完全归附的诸侯封地。
安州一反,南北交通立断。
那些还在观望的诸侯,很可能会趁势而起。
“陛下。”文柏从袖中取出一份情报,双手呈上,“这是潜伏在安州的探子送回的密报,皇甫徽身边,出现了一个年轻人。”
顾雍接过密报,展开来。
字迹潦草,显然是在极度仓促中写就的。
可那几个字,却让顾雍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任孤安,年十九,上官羽学生。”
上官羽。
这个名字,顾雍太熟悉了。
河西秦王府首席幕僚,沈枭最为倚重的谋士之一,向来以毒辣著称。
“难怪。”顾雍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“难怪皇甫徽能在短短数日内集结八万大军,
难怪他能第一时间想到封锁苍澜水道,难怪啊……”
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沈枭抵达大业皇城之前,就已经布好了这局棋。
不,甚至更早。
安州之乱,不是皇甫徽的垂死挣扎,是沈枭插进大业心脏的一把刀。
“陛下。”文柏的声音发涩,“秦王这是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