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。
卢剑平深吸一口气。
他将腰间那柄跟随了他二十年的佩剑拔了出来。
剑身已经卷刃了,上面满是缺口,在火光下泛着暗淡的光。
可他握着剑柄的手,稳得像铁铸的。
“来吧。”
他说。
秦破动了。
那一戟来得太快,快到卢剑平的眼睛根本跟不上。
他只能凭借二十年的战斗本能,将佩剑横在身前。
“咣——”
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
卢剑平的身体被那一戟震得倒飞出去,撞在身后的城墙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他的虎口震裂,佩剑脱手飞出,落在三丈之外。
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一招。
他连一招都没有接住。
秦破站在原地,方天画戟斜指地面,甚至没有移动脚步。
“再来。”
话落长戟再舞。
卢剑平撑着城墙,缓缓站起来。
他的腿在发抖,手在发抖,浑身都在发抖。
可他咬着牙,一步一步走回场中央。
他没有捡佩剑。
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他就站在那里,赤手空拳,面对着那杆即将夺去他性命的方天画戟。
“来吧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比方才更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秦破没有犹豫。
方天画戟在他手中猛地一转,戟刃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,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,直直地劈向卢剑平的胸口。
卢剑平没有闪躲。
那一戟太快了,快到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“轰——”
一声巨响。
卢剑平的身体被那一戟劈成两半,内脏和鲜血哗啦啦地涌出来。
大乾剑道排名前六的先天大宗师。
就此陨落。
“啐。”
秦破冲卢剑平尸体啐了一口,收回方天画戟,戟刃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淌,在碎石上溅出一朵朵细小的血花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收兵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城门前,大乾精卒开始有序地撤出。
他们的步伐依旧整齐,目光依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