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沈枭站在那幅囊括了西洲、中洲乃至更西方区域的巨幅地图前,目光如炬。
归来的风尘尚未洗净,玄色劲装的衣角还沾着江南的尘土,可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。
江南之行不过是一场短暂的休整,真正的棋局,从来都在这片广袤的版图之上。
桌案上摊着两封密信,一封来自羽霜前线,字迹是叶川特有的工整与凌厉。
另一封则是萧溪南从长安城外送回的加急禀报。
沈枭的手指在案沿上轻轻敲了两下,目光在信纸上来回扫过。
“四十万人马。”
他轻轻念出这几个字,嘴角微微上挑。
“一群各怀心思的乌合之众,硬着头皮凑在一起吃喝拉撒,也确实难为他们了。”
身后,萧溪南垂手而立,姿态恭谨。
他刚从城外赶回,官袍还未来得及换,肩头沾了些许晨露。
“王爷明鉴。”萧溪南上前半步,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,“叶司丞在密信中详述了十六国联军的情况,
康国与垣国因水源之争积怨多年,两国主将当众便险些动手,
赵国与宋国因联姻之事结下梁子,看似玩笑,实则两家宿怨已深,
武朝与大周表面客气,可当年伐周一战因王爷介入而割地赔款,
武朝上下对大周哪有什么好脸色?其余诸国,或互相猜忌,或各怀鬼胎,或主将无能,统兵乏术。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递到沈枭面前。
“叶司丞连夜整理了各国主将的详细情况,康国王当性情暴躁,
垣国呼延烈同样鲁莽,塞安国王冲头脑简单不堪大用,
武朝楚秀英虽身为主帅却只会夸夸其谈纸上谈兵,十六人中,
唯大周魏轩尚可一用,然其军事能力有限,守成有余却也独木难支。”
沈枭接过那张纸,目光从那一行行蝇头小楷上掠过。
叶川的字迹一丝不苟,每一个人的性格、背景、彼此之间的矛盾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“如此联军,人数虽众,实为一盘散沙。”
沈枭将那张纸放回案上,声音平淡如水。
“若大乾军队真的杀过来,唯一好处,就是丧葬一条龙的生意迅速盘活,
光做棺材板的收入都能数钱数到手软,本王光是想想,都忍不住打算在西洲把所有丧葬业盘下来吃独食。”
萧溪南没有接话。
王爷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