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曦换了一身素白的襦裙,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,与方才在华清宫时的盛装判若两人。
她坐在书案后,面前的茶已经凉了,却没有动一口。
雁苍北站在堂下,方才在华清殿上的激动与亢奋已经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急切。
“殿下——”他上前一步,拱手道,“草民有一事相求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李曦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那目光不重,甚至算得上温和,可雁苍北却觉得那目光像一柄无形的刀,从他脸上轻轻划过。
“雁庄主但说无妨。”
雁苍北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:“殿下,草民久闻李氏皇族世代秘传一部《九龙真经》,
乃是天下武学至高宝典,草民斗胆,想请殿下恩准,让草民有机会观摩此经。”
这话说出来,堂中安静了一瞬。
李曦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茶是凉的,凉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。
她放下茶盏,嘴角微微上挑,那笑意淡得像烛火里一闪而过的光。
“雁庄主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让雁苍北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您今日才入京,寸功未立,就想看我大盛镇国神功?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雁苍北脸上,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掂量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这恐怕不太合适吧?”
雁苍北的脸微微一红,他知道自己确实太急了。
“殿下教训的是。”
他弯下腰,深深一揖。
“草民确实是心急了些,还请殿下见谅,只是草民痴迷武学数十载,如今年岁渐长,
若不抓紧时机,只怕此生再无望突破,恳请殿下给草民一个机会,草民定当竭尽全力,报效朝廷,报答殿下的恩典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恳切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。
李曦看着他弯下去的脊背,看着他鬓边那几缕早生的白发,沉默了片刻。
“雁庄主初来乍到,许多事情还不熟悉。”
她的声音温和了几分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《九龙真经》的事,不急在这一时,等过完今日父皇的寿宴,再议不迟。”
雁苍北直起身,嘴唇动了动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可他看见李曦那双平静的眼睛,看见那平静底下藏着的、不容置疑的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