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说的是。”他拱手道,“是草民太心急了,一切听殿下安排。”
李曦点了点头,脸上浮起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“雁庄主能在江南经营二十年,与郭峥齐名,想必不是沉不住气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。
“本宫既然答应了你,就不会食言,只是……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色。
“时机未到,急不得。”
雁苍北站在那里,看着这个年轻公主的背影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本以为投靠朝廷就能立马得到《九龙真经》,可现在看来,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。
可他别无选择。
“草民明白,草民告退。”
李曦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殿门开合间带起一阵风,将桌上的烛火吹得摇摇晃晃。
殿中安静下来。
李曦依旧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。
她望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际,望着那座巍峨的华清宫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的轮廓,望着花萼楼方向隐约可见的灯火。
她的眉头微微蹙起,眉宇间凝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沉。
今日华清宫的事,她虽然没有在场,却已经听人说了。
父皇差点废了太子。
那个在灵武经营了两年多的太子,那个她曾经以为已经彻底失势的兄长,竟然还能让父皇如此震怒,可见他在灵武做的那些事,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。
李子寿当殿发难,步步紧逼,分明是要将太子置于死地。
而父皇,差一点就遂了他的愿。
李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。
父皇需要有人替他盯着这朝堂上下的风吹草动,需要有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替他守住李家的江山。
她不能只做一个替父皇管账的公主。
既然父皇对太子生出了嫌隙,为何自己就不能搏一搏,成为皇太女呢?
李曦转过身,快步走到书案前,从暗格里取出一块铜牌。
那铜牌不大,只有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一个“赦”字,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,那是她十三岁那年,父皇亲手赐给她的。
她将铜牌收入袖中,走到殿门口,唤了一声:“来人。”
一个侍女快步走来,躬身道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