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手指在案上重重敲了一下。
李九郎咽了一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问:“相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李子寿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幅《天下州县图》前,负手而立,望着那张泛黄的舆图,望了很久。
“太子回京,面圣献祥瑞,这就是在打圣人的脸,明着告诉圣人,王道在他李臻这边,这……这就是死罪!啊”
李九郎小声道:“右相,卑职觉的这是不是太过了?今日过后,圣人就和严太真搬到骊山温泉宫,
朝堂大小事务唯右相马首是瞻,何必还在乎太子脸色?”
吉温也劝:“是啊右相,圣人素来不喜太子,但再如何说也是自己子嗣,万一逼急了岂不是……”
“你们懂个屁!”
李子寿直接沉因一声,阻止二人说下去。
“你们两个跟了本相这些年,难道还没看清局势么?亲生儿子,前太子谋逆,圣人下手可曾有过半分心软?
满朝文武上书劝诫,圣人都没有心软半分,在圣人心中,太平才是最重要的,明白么?”
“是,右相教训的是。”
李九郎和吉温二人连忙低头称是。
李子寿长叹一口气:“只要渡过今天,本相就能成为新政第一人,
届时大盛与河西和解,再无外患,太平盛世能长久持续,此乃大盛之幸,万民之幸也!”
说这话的时候,李子寿眼神满是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