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恭祝父皇圣寿无疆。”
李昭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幅卷轴。
他展开来,是一幅工笔山水,画的是骊山温泉宫的全景,亭台楼阁,飞檐斗拱,云雾缭绕间,隐约可见几个小人在山间游玩,笔法细腻,设色典雅。
“这是儿臣命宫廷画师依骊山实景所绘,”李朔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望着李昭,“父皇常去骊山休养,儿臣想着,将骊山画下来,父皇在宫中时也能时时赏玩,聊解思山之意。”
李昭看着画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,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温和:“京王有心了。”
李朔的嘴角微微上挑,那笑意极淡,却清清楚楚。
他退下时,目光与康麓山碰了一下,两人交换了一个旁人看不懂的眼神。
严国忠第三个出列。
这位国舅爷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一品武官袍服,腰间的玉带比康麓山的还要宽,红光满面,意气风发。
他身后的内侍抬着两口大箱子,箱子打开,满殿珠光宝气。
“圣人在上!”严国忠的声音洪亮,“臣从西南带回的,都是当地土特产,不成敬意,还望圣人笑纳!”
土特产。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殿中几个老臣差点没绷住。
第一口箱子里是十颗夜明珠,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,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第二口箱子里是一尊白玉观音,高约两尺,通体温润无瑕,观音的面容慈祥而庄严,一看便是名家手笔。
李昭看着那些土特产,笑了。
“国忠啊,”他摇了摇头,“你在西南辛苦,朕心甚慰,下次不必带这些了。”
严国忠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有得意,有感激,还有一种“下次我还带”的理直气壮:“臣遵旨!”
他退下时,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,似乎在找什么人,却没找到。
李昭的目光也在殿中扫了一圈。他看了文官队列,又看了武官队列,再看了亲王队列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“右相呢?”
这话问出来,殿中安静了一瞬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文官之首那个空着的位置上。
王希烈出列,拱手道:“回圣人,右相正在忙碌今日午时华清宫盛宴的准备事宜,已遣人告假,说忙完了便来给圣人贺寿。”
李昭的眉头舒展开来,摇了摇头,笑道:“这大盛朝,缺谁都行,唯独不能缺了右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