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得多少银子?一个人一年三十两军饷,足额给的,可朝廷养得起三万五万,养不起三十万五十万,
真要打起仗来,大规模战事靠的还得是府兵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沈枭,那双眼睛里有血丝,却亮得吓人。
“康麓山在河东屯田,养了二十万大军,
范阳、营州两镇富户的田,全被他占了改为军田,种出来的粮食养他的募兵,养他的亲卫,养他那十几万大军。
朝廷知道,可谁管?没人管,因为康麓山会来事,他年年往天都送礼,圣人和贵妃都对他十分信任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急,像是在把积压了太久的东西一股脑儿往外倒。
“可万一呢?万一哪天康麓山不听话了呢?万一他要反了呢?
到那时候,朝廷拿什么去挡?靠那几万给钱就是主子的募兵?还是靠我们这些喝粥的府兵?”
他忽然住了口,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。
他低下头,垂手站在沈枭面前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可那股子紧绷的劲儿,已经泄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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