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指深深嵌进血肉之中,指甲扣住碎裂的骨茬,然后——
“咔嚓——”
他用力一扯。
那条已经碎了大半的残臂,连同肩膀上最后一点连着的血肉,被他硬生生从身体上撕了下来。
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涌出,溅了他自己一脸。
那张僵色的脸被自己的血染成一片暗红,配合着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,狰狞得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他握着那条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的残臂,像握着一把刀,左手翻转,残臂上那些碎裂的骨茬朝外,暗红色的血液从断口处滴滴答答地往下淌。
“沈枭,今日纵使我死,也要拉你一起共赴黄泉!”
一声暴喝,尸血掌的余劲还在他体内燃烧,那条残臂上沾染的血液中蕴含着剧毒,每一滴溅出去,都在青石板上腐蚀出一个浅浅的坑洞。
可沈枭甚至没有后退一步。
他侧身,躲过地理司那疯狂的一击,旋即右手再次抬起。
这一次的掌法,与方才的霸道截然不同。
掌势轻柔如风,绵柔如水,可那轻柔之中,蕴含着一种更加可怕的东西。
那是龙象之力被压缩到极致后,从至刚中化出的至柔。
覆霜冰至。
他的手掌不偏不倚,拍在地理司的左肩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地理司的左臂从肩关节处应声而断,整条手臂如同一截被折断的枯枝,软软地垂在身侧,只剩下几根筋脉还连着,晃晃悠悠地挂在肩膀上。
他手中的残臂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溅起一片血泥。
地理司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双腿一软,几乎要跪下去。
他的双臂已经全废了。
右臂被撕掉,左臂被震断,鲜血从两处伤口同时喷涌而出,在他脚下汇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泊。
可他还在笑。
那笑容狰狞而疯狂,配合着那张满是血污的、僵色的脸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我天人境中期——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,“都撼动不了你?”
沈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目光里没有怜悯,没有快意,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。
“天人境中期?”他轻轻重复了一遍,嘴角微微上挑,“可惜了,本王修为在你之上。”
地理司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沈枭抬起手,掌心朝下,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