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顿太突然了,突然到司马琼的十字剑盾还没来得及调整方向,突然到他的内力还在方才那一剑的震荡中没有平复。
漱玉剑的剑锋一转,那层青蒙蒙的光华瞬间变了颜色,从山岩的厚重,变成了冰雪的凛冽。
剑身上泛起寒芒,冷的仿佛让方圆三丈之内的空气都凝固。
“十景江湖·寒江独钓碎月波。”
她的声音在剑鸣中炸开,那声音里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压抑了太久的平静。
是千万年寒江之下、从不流动的、能将一切冻结的冰。
漱玉剑在司马琼的十字剑盾上轻轻一点。
那一“点”太轻了,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。
可就在这一点落下的瞬间——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脆响,清越得如同冰面破裂。
司马琼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剑盾相交处涌来,那寒意不是从外面侵入的,而是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。
他的双手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,手指僵硬得如同被冻住的枯枝。
饮血与断肠,在他手中同时震颤了一下。
“当啷——”
两柄剑,同时脱手。
司马琼站在那里,双手空空,面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不相信,纵横江湖二十年,饮血双剑下亡魂无数。
他师尊死在武圣关,他忍了一年,练了一年,等了一年,就是为了今日。
他以为自己的功力已经超过了师尊,他以为碧落剑法不过如此,他以为——
可眼前这个女子,只用了两剑便震碎了他的自尊。
他抬起头,看着柳云汐。那双眼睛里,有恐惧,有不敢置信,还有一种被彻底击溃后的、空洞的绝望。
场边,那些方才还在死寂中的江湖客们,此刻终于炸开了锅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剑法?!”
“碧落谷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剑法了?柳谷主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功力了?”
“不是碧落剑法!我见过碧落剑法,完全不一样!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因为没有人见过。
郭峥站在石阶上,魁梧的身形纹丝不动,可他的手,在袖中攥得指节泛白。
黄月华站在他身侧,她的手紧紧握住丈夫的手臂,掌心也是一片冰凉。
场中,柳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