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苍派陆掌门站在他身侧,那张方正的脸上,震惊之下还藏着一丝贪婪。
一个习武之人,面对一种远超自己认知的力量时,从骨子里涌上来的、无法抑制的敬畏。
“碧落谷……居然有这样的剑法?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郭峥站在石阶上,魁梧的身形如同一座山岳,可那双虎目里的光芒,此刻却剧烈地闪烁着。
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这一剑,绝对不是碧落剑法。
碧落剑法他见过,杨念之在郭府住了半年,他看过那孩子练剑,也指点过几招。
碧落剑法的精妙在于一个“化”和“快”字。
可眼前这一剑除了快之外,没有任何“化”的痕迹。
只有一个字。
压。
不是化解对手的力量,而是用更强大的力量,将对手的一切——剑势、内力、意志全部碾碎。
这种剑道,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。
黄月华站在他身侧,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,此刻已经没有了方才的从容。
她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。
“峥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这一剑……”
郭峥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望着场中那道白色的身影,望着她手中那柄布满裂纹却光华越来越盛的剑心道:“柳姑娘的剑法果真精妙,换做是我,是无论如何施展不得的。”
场中,柳云汐没有给司马琼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落地的瞬间,身形再次暴起。
这一次不再是直上直下的冲天,而是一种更加诡谲,更加让人防不胜防的突进。
她的脚步在青石板上点了一下,那一点极轻,轻得像蜻蜓点水,可她的整个人却如同一支离弦的箭,贴着地面向司马琼射去。
白裙在风中拉成一道白色的残影,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耳畔,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不疾不徐,平淡如水,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敲在她心上。
“《十景江湖》第二式——”
“寒江独钓霜天晚,剑挽冰轮碎玉盘……”
柳云汐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第一式是孤峰从大地深处崛起的、不可阻挡的力量。
那第二式寒江,是千万里冰封雪覆的撤寒。
消化剑诀,柳云汐的身形在距离司马琼三尺处猛然一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