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事实落在这对师徒耳中,却像一把钝刀,一刀一刀割在心上。
杨念之咬着牙,与柳云汐对视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千百句话。
他们同时动了。
杨念之的听涛剑高高扬起,剑身上凝聚起一层青蒙蒙的光华。
那是碧落剑法中最刚猛的一式——“星垂平野”。
剑势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,从九天之上坠落,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直直劈向司马琼。
柳云汐的漱玉剑却在同一时刻化作一片朦胧的剑影。
那是“碧落惊鸿”——剑势如烟如雾,如鸿雁掠过长空,无迹可寻,却又无处不在。
两式剑招,一刚一柔,一明一暗,同时攻向司马琼。
场边有人惊呼出声。
这一击,足以斩杀先天中期的强者。
司马琼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。
那不是恐惧,是兴奋。
是猎手看见猎物终于露出破绽时,那种压抑不住的、嗜血的兴奋。
饮血剑横斩,断肠剑竖劈。
两柄剑在空中划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弧线,一道血红,一道惨白,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十字。
残虹饮血。
十字剑气与那两道碧落剑光撞在一处。
“轰——”
一声巨响,气浪炸开。
杨念之的“星垂平野”撞上那血红的横斩,剑光寸寸碎裂。
柳云汐的“碧落惊鸿”却被那惨白的竖劈生生劈开,如同云雾被狂风撕碎。
师徒二人再次被震退。
这一次退得更远,杨念之的后背撞上廊柱,柳云汐踉跄着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两人的剑上都沾了血。
杨念之的虎口已经血肉模糊,柳云汐的唇角溢出的血迹顺着玉颊滴落,在白裙上洇开几朵触目惊心的红梅。
司马琼依旧没有追击,双剑斜指地面,嘴角微微上挑,那笑意里有嘲讽,有轻蔑,还有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。
“还有吗?我师尊就是死在这样平平无奇的招式之下?那也只能怪他们学艺不精。”
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却像两记耳光,狠狠扇在师徒二人脸上。
杨念之正要再上,柳云汐却伸手拦住了他。
她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有心疼,有决绝,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念之,换招。”
杨念之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