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,掌势未至,劲风已压得方圆三丈内的草木齐齐伏倒。
而僵色男子依旧闭着眼,直到那掌风已触及衣襟,才不疾不徐地抬起右手。
双掌相接。
没有预想中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得近乎诡异的闷响。
那声音不像是肉掌相击,倒像是两座冰山在水底相撞,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在方寸之间,不得宣泄。
空气开始扭曲。
以两人为中心,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。
那波纹所过之处,石板龟裂,桌椅崩碎,杯盏碗碟无声地化为齑粉。
院中群侠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,修为稍弱者已然面色惨白,踉跄后退。
郭峥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此人修为根基,竟不在自己之下。
他那经过先天真罡千锤百炼的四十年功力,此刻竟如泥牛入海,半数被对方化解于无形,半数被硬生生顶了回来。
更诡异的是,对方的内力里裹着一股子阴寒之气,正顺着他的掌缘往里渗透,像无数条冰冷的蛇,试图钻进他的经脉。
“哼——”
郭峥沉喝一声,丹田中那团温养了四十年的先天真气猛地炸开,如同火山喷涌,顺着双臂倾泻而出。
那股阴寒之气被这股至刚至阳的内力一冲,顿时节节后退。
僵色男子的眉头终于动了一下。
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诧异。
像是不相信这世间还有人能用纯阳真气撼动他的阴寒内力。
他足下一顿。
那一步踩得不重,可整座院子的青石板都跟着颤了一颤。
一股阴寒霸道的内力从他掌心涌出,与郭峥的先天真罡狠狠撞在一起。
“轰——”
无形的气浪炸开。
震得院中那几株老槐树的树干直接开裂,池塘里的水炸起三尺高,气浪席卷的那些站在前排的江湖客们纷纷以袖掩面、连连后退。
郭峥连退三步。
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寸许深的脚印,脚印边缘爬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。
他稳住身形时,双手垂在身侧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要炸开。
那股阴寒之气虽然被逼退了,却有少许残留顺着经脉往上蔓延,像一根根冰冷的针,扎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