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颊微微抽搐,那是他在用内力压制那股寒气时,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。
僵色男子也退了三步。
他的步伐比郭峥更轻,甚至可以说是从容。
三步之后,他稳稳站定,双手负在身后,那副闭目养神的姿态纹丝不变,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掌,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。
可若有人站在他身后,便能看见他那负在身后的双手,正在微微颤抖。
指尖泛着一层诡异的青灰色,那是先天真罡的纯阳之气侵入经脉后的反应。
他在消化,在化解,在用他那一身阴寒内力,一点一点磨掉郭峥留在他体内的那团火。
“峥哥!”
黄月华的身影如同一片被风托起的云,飘到郭峥身侧。
她的手稳稳地扶住丈夫的手臂,顺势将真气从掌心渡过去,替他驱散肩井穴上残留的寒意。
郭峥深吸一口气,朝妻子微微摇头,示意自己无碍。
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如炬,盯着那个依旧闭目负手的僵色男子。
“阁下好身手。”他的声音沉稳如山,却掩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敢问阁下尊姓大名?”
僵色男子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那里,如同一尊雕塑。院中的风停了,连那些被气浪掀翻的落叶都静止在地面上,仿佛这片天地都在等他开口。
良久。
“圣教——”
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,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割肉。
“天地双司——地理司。
这几个字在江湖上意味着什么,没有人不清楚。
万邪教教主之下,设天地双司。
天理司主外,负责征伐扩张。
地理司主内,负责刑罚与内务。
传闻地理司从不以真面目示人,因为那张脸已经被药石之力腐蚀得不成人形。
也有人说,地理司根本没有脸,他那张僵色的面孔,不过是一层药泥糊成的面具。
“地理司——”
黄月华上前一步,将郭峥挡在身后。
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沉稳。
“你们今日到此,究竟什么目的?”
地理司没有回答。
他依旧闭着眼,依旧负着手,依旧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,证明他还活着,还在消化体内那团先天真罡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