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眶深陷,颧骨凸出,嘴唇发青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阴邪之气。
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,不像活人的。
瞳孔深处,泛着一丝诡异的暗红色光芒,那光芒像两团鬼火,在眼眶里幽幽地燃烧。
“万邪教——”
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,院中瞬间炸开了锅。
有人下意识地拔出兵器,有人连连后退,有人脸色惨白如纸,有人握紧拳头、青筋暴起。
那些方才还在议论纷纷的江湖客们,此刻像一群受惊的羊,挤在一起,惊恐地望着那四个不速之客。
可这还不是最让人恐惧的。
最让人恐惧的,是正门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脚步声从府门外传来,一下一下,不疾不徐,却像一面鼓,重重地敲在每一个人心上。
那脚步声太沉了,沉得像一座山在移动。
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望向那个方向。
一个身影,从府门外一步一步走了进来。
那是一个中年男子,身量不高,却给人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。
他穿着一件暗灰色的长袍,袍角拖在地上,却没有沾上一丝尘土。
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色,不是活人的白,也不是死人的青,而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、让人毛骨悚然的灰。
尤其那张脸,看不出喜怒哀乐,只有一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发凉飞恐惧。
那股阴邪之气,在他踏入院中的一瞬,浓烈了十倍不止。
院中那些花草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发黄、凋零。
池塘里的锦鲤翻起了白肚皮,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。
就连那几株老槐树,树叶也开始簌簌落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生命力。
他走到姬瑶身侧,停下脚步。
那双紧闭的眼睛,依旧没有睁开。
可那股无形的压力,却像一座大山,压得院中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。
姬瑶站在他身侧,嘴角那丝笑意,终于彻底绽放。
“诸位——”她的声音在死寂的院中回荡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,“这是万邪宗的同道,他们愿意与诸位联合,共诛沈枭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“够了!”
一声暴喝,如同惊雷炸响。
那声音太响了,响得院中所有人都浑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