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,当初在东煌山上,白轻羽为了活命主动跟沈枭翻云覆雨……”
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,却不像方才那般激昂。
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恐惧、愤怒、无力,交织在一起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空渡抬起手,往下压了压。
“诸位,老衲今日提起此事,不是为了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,
只是沈枭之患,不在万邪教之下,万邪教害我同道,屠我百姓,其罪当诛,
可沈枭若得势,我大盛千万子民,都要陷入兵燹之祸,到那时,有多少人要妻离子散?有多少人要家破人亡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最后几乎是在质问。
院中一片死寂。
有人低下头,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红了眼眶,却没有人敢接话。
万邪教再凶,不过是一群邪魔歪道,各路武林同道齐心协力,未必不能剿灭。
可沈枭……
那是坐拥百万雄兵,且皆是百战精锐啊。
尤其他麾下铁骑,所过之处寸草不生。
麾下让人闻风丧胆的七剑之主,在东煌山上灭尽了河东武林的威风。
“大师说的在理,可……”
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,带着几分犹豫。
“可咱们都是江湖中人,手底下这些弟兄,对付万邪教尚可,要对付河西那百万大军,这不是以卵击石吗?”
这话说得实在,实在得让人心头发堵。
有人附和道:“是啊,朝廷都拿沈枭没办法,咱们这些江湖人,能做什么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!”一个粗犷的声音炸开,“打不过就不打了?
就眼睁睁看着沈枭打过来,看着咱们的妻儿老小么?”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沈枭再凶,还能把整个大盛上下万民全杀了不成?”
“你这是什么话?你是想投降?”
“谁说要投降了?我说的是不能蛮干!得想个办法……”
“想什么办法?你有什么办法?你倒是说啊!”
争吵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激烈,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,咕嘟咕嘟冒着泡,却始终烧不开。
郭峥站在石阶上,看着院中这场混乱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呵呵呵呵呵……”
一阵笑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