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他根本没把这群江湖人士放在眼里。
空渡禅师待声浪稍歇,抬起手,那串檀木佛珠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深山古寺的钟声,沉稳而悠远:“诸位,第一件事,诸位已有了决断,老衲甚慰,那么这第二件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,那双清亮的眼睛扫过院中众人,最后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。
“河西沈枭。”
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可院中的空气,在一瞬间凝固了。
那些方才还热血沸腾的江湖客们,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喉咙。
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,有人不自觉地后退半步,有人低下头,避开旁人的目光。
方才那山呼海啸般的热闹,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压住,只剩下压抑的沉默。
沈枭,那可是真正的杀神,人屠一个。
关键是他不是一个人,代表的是一个可以和整个大盛王朝抗衡的可怕势力。
空渡的声音在这沉默中继续回荡,一字一句,沉甸甸地砸在每一个人心上:“诸位都知道,河西沈枭,
陈兵百万,觊觎我大盛江山已非一日,
此贼势大,不独朝廷为之寝食难安,便是我中原武林,也深受其害。”
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。
“诸位可还记得,河东七剑联盟?”
院中有人低声应道:“怎么不记得?那是咱们中原武林近年来最大的一桩事。”
空渡点了点头:“河东七剑联盟,以河东七派宗门为主,汇集中原北方几十个大小宗派,
为的是共抗河西势力的渗透,当年七剑齐出,声势何等浩大?可结果呢?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可那未尽的话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,带着几分压抑的悲愤:“七剑联盟分崩离析,七位宗主或死或伤或隐。”
“尤其东州剑仙白轻羽。”又一个声音接道,沙哑而疲惫,“白宗主何等风采?天剑宗威震东州,门下弟子三千,那是何等的气象?
可如今呢?天剑宗销声匿迹,白轻羽生死不知,东州武林群龙无首,成了一盘散沙。”
“我听说,就是沈枭派人下的手。”
“何止是下手?那是连根拔起!天剑宗上上下下,一夜之间就没了。”
“可我怎么听说是白宗主爬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