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武林盟主,靠的是武功、是侠名、是人望,不是靠攀附权贵。
这道理她跟语嫣讲过多少遍,可这丫头,从来听不进去。
“回家。”
黄月华转过身,向巷口走去。
郭语嫣跟在后面,垂头丧气,像一只被霜打过的茄子。
母女二人一前一后,穿过那条安静的巷子,正要拐上主街,迎面却走来一个人。
那人走得不快,步伐却有一种奇异的韵律,每一步都踩得不轻不重,却让人心里莫名发紧。
黄月华顿时如临大敌,她在这个人身上,感觉到了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东西。
那不是杀气,也不是敌意,而是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危险的气息——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,明明只是静静地卧在那里,却让方圆百丈内的所有生灵都感到窒息。
她下意识地侧身,将郭语嫣挡在身后。
右手不动声色地搭上腰间那柄短剑的剑柄,掌心已经渗出一层薄汗。
那人走到近前,在距离她们三步处停下脚步。
他的目光从黄月华脸上掠过,又落在她身后的郭语嫣身上,只是一瞬,便收了回去。
黄月华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不安压下去,拱手问道:“阁下何人?为何拦住我母女去路?”
她的声音沉稳,带着几十年江湖历练出来的从容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那人看着她,嘴角微微上挑,那笑意淡得像一片落在刀刃上的霜雪。
“在下姓秦,单名一个骁字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她耳朵里,“河西人氏,初到苏州,
久闻郭家主侠名在此召开南武林大会,那我西武林之人自然也是特来拜会。”
河西。
这两个字落在黄月华耳朵里,像两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河西在大盛实控南北地区是绝对的敏感词汇。
尤其那个名字,更是禁忌。
而这次的南武林大会号召的议题,河西也在其中。
想到这里,光月华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收紧。
“原来是西武林来的朋友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不知阁下要见拙夫,所为何事?”
沈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极淡的、一闪即逝的光芒。
“没什么,素闻郭夫人的飘云剑法和摘星手乃是南武林一绝,在下今日想要好好会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