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月华点了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张请柬,递了过去:“殿下若不嫌弃,今夜府上有场小宴,专为远道而来的几位武林同道接风,殿下若是有幸,可来坐坐。”
李曦接过请柬,心中大喜。她本以为今日要空手而归,没想到黄月华竟主动邀她赴宴。
虽说是“小宴”,可既然是郭家设的宴,座上宾必是南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,能借此机会与郭峥见上一面,便是此行最大的收获。
“多谢夫人。”她将请柬收好,欠身告辞,“那晚辈今夜便来叨扰。”
黄月华微微颔首。
李曦又看了郭语嫣一眼,笑道:“语嫣妹妹,我先回去了,改日再找你玩。”
郭语嫣“嗯”了一声,有些不舍地挥了挥手。
李曦转身,带着那两个护卫,沿着来时的路,渐渐走远了。
那袭白裙在午后的阳光下渐渐模糊,最后消失在巷口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凌霄花在风里轻轻摇晃,落了几朵在青石板上。
黄月华站在原地,望着那个方向,脸上的温和一点一点褪去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郭语嫣耳朵里。
“语嫣,过来。”
郭语嫣身子一颤,磨磨蹭蹭地走过去,站在母亲面前,低着头,两只手绞着衣角,绞得指节泛白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爹最厌烦的是什么?”
郭语嫣小声说:“最厌烦跟朝廷的人打交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跟那位公主走在一起?”
郭语嫣抬起头,满脸委屈:“是她来找我的嘛,又不是我找她,她送了我一件软甲,好漂亮的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收了?”黄月华的声音微微提高,“你爹怎么教你的?朝廷的人送的东西,能收吗?”
郭语嫣嘟着嘴,小声嘟囔:“收都收了,还能退回去不成?再说了,她人挺好的呀,又不是坏人……”
黄月华看着女儿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。
这丫头,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不让自己操心?
那位十公主,从京师千里迢迢跑到苏州,说是“路过”,谁信?
大盛朝那么多公主,怎么偏偏是她来了?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来了?
自己和郭峥在江南经营了二十年,从不与朝廷深交,为的就是保住这份超然同时也不想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