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打算起身离去,邻桌的议论声却像一群苍蝇,不请自来地钻进耳朵。
“嗳,你们听说了吗?那个柳云汐,啧啧……”
“怎么没听说,碧落谷那位嘛,收了个徒弟叫杨念之,听说在谷里那几年,管得那叫一个严,比张志清还狠十倍!”
“说起来那张志清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毕竟也是杨小侠的师尊,结果第一天给杨小侠立规矩反而被咬断了手指,换位想想,
要是我的话,怕是早把杨小侠打死了,叛师反教就该死,但张志清人家后来虽然没教他什么本事,却也没有为难他,至少还传授了心法。”
“可不是,我听河东来的朋友说,那杨小侠在流云宗好歹还能喘口气,
到了碧落谷,那是从早练到晚,连口热水都不给喝,这哪是师徒,分明是当下人使唤……”
“你说怪不怪,杨小侠性格如此偏执的人,怎么到了碧落谷就老实了呢?还是人柳谷主会调教人呐……”
他们声音压低了,却故意压得让周围人都能听见。
沈枭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,面上不动声色。
另一桌又有人接话,语气里带着股故作高深的神秘:“要我说,这柳云汐怕不是什么正经人,
你们想想,她姓什么?姓柳!又在碧落谷那种潮湿的地方,
这柳字在可是蛇鬼的象征,我听说啊,
她本是深山里的蛇精化身,专门迷惑年轻男子,采阳补阴……”
“有道理有道理!我就说嘛,一个年轻女子,守着个与世隔绝的山谷,突然收个少年徒弟,能有什么好事?”
“何止是蛇精,我还听说她练的是邪功,专吸人精血的……”
哄笑声四起,愈发不堪入目。
沈枭端起茶盏,茶汤在唇边停了一瞬。
第三桌的声音更不堪入耳,那是几个穿着绸衫的富家子弟,摇着折扇,笑得一脸猥琐。
“要我说啊,那柳云汐肯定是个骚货,你们想,她一个人在谷里待了多少年?突然来了个年轻力壮的小子,她能忍得住?”
“哈哈哈,王兄此言深得我心,我听说有人看见那杨念之从谷里出来买日常所需时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,脸色极其难看,怕是日日被榨干了精血啊!”
“啧啧啧,这样的师父,倒也是天下奇闻,徒弟的剑法有没有长进不知道,床上的功夫肯定是一日千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