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枭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肥头大耳的富家翁,尖嘴猴腮的商贾,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,还有那几个穿着粗布短褐、却一脸兴奋跟着起哄的闲汉。
他们有的连剑都握不稳,有的这辈子没杀过一只鸡,有的甚至可能连江湖都没真正踏进去过。
可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,脸上那种神采,那种满足,那种找到了某种共鸣的得意,比那些真正在刀尖上舔血的江湖客还要生动百倍。
“哈……”
沈枭忽然忍不住笑了。
他端起茶盏,旁若无人,似乎在自言自语:
“当一群虫豸在流言蜚语中沾沾自喜时,这苏州城的空气里,都充满了令人绝望的愚蠢气息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茶楼里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说书先生手里的折扇停在半空。
那几个富家子弟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角落里窃窃私语的茶客们,一个个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被他那样背对着说了一句话,所有人心里都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被彻底无视的、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羞耻。
仿佛他们刚才那些自以为是的议论,在他眼里,不过是路边一滩狗屎散发的臭气。
半晌,一个声音炸开了。
“你他娘的说什么?!”
一个穿着劲装的年轻剑客猛地站起身,脸涨得通红。
他腰悬长剑,眉宇间带着几分江湖人的傲气,显然是有几分修为在身的。
他大步走到沈枭身后三步处,手按在剑柄上,怒目而视:“你是何人?敢在这苏州城里胡言乱语?!”
沈枭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,望着远处郭府方向若隐若现的飞檐,声音依旧平淡:
“废物巨婴唯一的寄托便是精神胜利法,在流言蜚语中寻找自己被关注的满足感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至于后果是什么,那不是巨婴会去思考的问题。”
那年轻剑客的脸,一瞬间从通红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的手指猛地握紧剑柄,剑身“锵”的一声出鞘三寸,寒光闪烁。
“找死!”
话音未落,剑已出鞘。
那一剑刺得极快,剑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,直取沈枭后心。
满堂惊呼。
有人捂住了眼睛。
可下一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