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剑,在距离沈枭后背一尺的地方,停住了。
不是那剑客自己停的,是它自己停的。
剑尖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,就那么悬在半空中,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剑身剧烈地颤动,发出嗡嗡的悲鸣,剑客的手臂青筋暴起,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刺,可那剑就像被钉在了半空中,纹丝不动。
沈枭依旧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端着那盏茶,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。
剑身从剑尖开始,寸寸碎裂。
那些碎片在半空中迸溅开来,有的落在地上,有的打在剑客脸上,划出一道道血痕。
剑客惨叫一声,踉跄后退,握剑的手还在剧烈地发抖,虎口已经震裂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满堂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那些方才还在高谈阔论的茶客们,一个个张大了嘴,瞪圆了眼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惊恐、不敢置信、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那几个富家子弟,腿已经开始发抖,有人裤裆已经湿了一片。
之前几个跟着起哄的闲汉,缩在角落里,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只蚂蚁钻地缝里去。
那年轻剑客捂着虎口,瞪大眼睛望着窗边那道依旧纹丝不动的背影,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枭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,平静得像在看一群蝼蚁。
“剑都握不稳的废物,你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?”
“忘了告诉你,你出剑的姿态比你那张笨拙的嘴,更让人感到绝望。”
没有人敢接话,没有人再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低。
沈枭收回目光,放下茶盏,向楼梯口走去。
脚步声不疾不徐,一下一下,踩在每一个人心上。
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,自动向两边分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没有人敢挡他的路。
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一眼。
那道青灰色的身影就这样穿过人群,走下楼梯,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。
茶楼里依旧一片死寂。
良久,说书先生手里的折扇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上,惊醒了满堂的呆滞。
有人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有人扶着桌子,才勉强站住。
有人